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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我的老师杜益茂先生  

2018-02-19 10:55:5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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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郝振林

     我的老师杜益茂先生年届八旬,身体健朗、精神矍铄、耳聪目明、妙语如珠。

  先生做我们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,是1981年的秋天。那个秋季,西安的雨水特别多。初次见面,先生身着干净、朴素的衣衫,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。唯脚下的布鞋,还沾着些许泥泞。先生话不多,一双眼睛透出深邃和蔼的光芒。

  先生的数学教得是极好的。在先生的课堂上,彻底改变了我对数学的认知——数学是宇宙的密码;数学是哲学最精准的表现形式。先生说,“正圆”只是数学意义上的理想状态,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并不常见到真的“正圆”,总是存在很多和正圆无限接近的状态。在讲圆周率时,先生说周长除以直径,永远除不尽,产生的是一个无理数,是个无限不循环小数,就像生命中所有的未知和惊喜……现在想来,这是数学吗?这是在讲人生啊!正是这些话,让我这个当年的高中生,在之后的几十年里,每每遇到困惑,就习惯到数学里去寻找答案。也让我在以后的人生中逐渐领悟到了先生的深意。

   先生在教学之余,最大的爱好是写文章。我们经常会读到先生发表在报刊上的文章。先生作品发表的消息,会先在同学之间悄悄传播,再由家有报刊的同学从家里借来,同学们之间争相传阅。几个脑袋挤在一起,阅读着,议论着,感叹着。当时报刊在我们心里是一方神圣的净土,能在报刊上发表文章的人是神奇的天人,而这个神奇的天人竟然是我们日日相见的老师!《星夜巡逻兵》《灞桥应垂柳千条》《刀下留情》等文章,都是我们阅读和写作的模本。当时不知多少学子在心里把老师当成了人生的楷模!这一生要成为老师那样的人,左手为师,精心育人,右手为文,浇灌心灵。

   1984年秋天,我在警校读二年级了。有一天,在野外参加警体集训时,突然遇到了正在采访的先生。才得知先生已是《西安晚报》社的记者。匆匆几分钟的交谈,并没有细问更多,只是向先生笨拙地敬了一个刚刚学会的军礼……

    看着先生远去的背影,我的心里却浮现出对先生难以释怀的愧疚:当年由于自己对物理、化学缺乏良好的领悟能力,高二分文理科时,逃离了先生教的理科班。另一方面,也窃念着,靠着自己的一点天赋和努力,或许有一天,也会像先生一样写出几篇像样的文章。只是遗憾,这次的逃离,竟未曾与先生有一个简单的道别,也未曾与先生谈谈自己为什么选择了文科。庆幸的是分科之后,先生仍是我们文科班的数学老师,自己心里直呼自己幸运,每天依然能聆听熟悉和尊重的先生授课,真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,因我自己心怀愧疚,只好以更认真地听先生讲课,来寻找自己心理的暂时平衡。

      成年后回想起来,心中总是一股酸涩又惭愧的味道。

   走上社会,经历的人事多了,每遇坎坷和挫折,心中常常浮现出先生的形象。才知道这一生和先生虽只相处两年,但耳濡目染,却受益颇多。每每不如意时,脑海中常常浮现出先生上数学课的情景,天地本不圆,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的道理,在先生的数学课上早就有了明示。自己也就想通了、释然了。于是更加感念先生当年的教诲和指引。

      只是感觉和先生之间缺了一场推心置腹的交谈,表达一下学生当年的愧疚,心中的感恩。

    终于辗转得到了先生的微信。在手机屏幕上,看着当年满头青丝的先生已白发苍苍,眼眶忽然热了。交谈中发现先生思维敏捷、谈锋颇健,心里极为高兴。感叹时光流逝的同时,汇报了自己承师所教,多年一直坚持的正心正念。也得知先生在记者岗位上耕耘十数载,也是收获颇丰,写下各类稿件两千余篇,有数十篇获得全国及省市的优秀新闻奖,还有几篇被全国百余家报刊列为文献。

      先生的成就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
   正直的品格,博大的胸怀,善良的心灵,这是先生做人的底气,也是他所有成就的沃土。由教师到记者,从解人之惑育人成才,升华为导人为善,为百姓忧,为苍生呼。这是先生用自己毕生心血为之坚持的心灵操守和职业信念。

      得知先生多年心血凝结而成的《春柳文集》即将付梓,学生为之欣喜。祝贺先生的文集出版发行!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8年2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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